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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靜秋到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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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1章 靜秋到來

寧景從安童堂出來已經下午了, 午飯是和小朋友們一起吃的。

期間,他給小朋友們講了不少故事,不過都是寓言故事, 如《葉公好龍》、《鄭人買履》、《塞翁失馬》等。

這幸虧他小時候有些嬌氣,要他母親講故事哄睡,不知不覺聽了一腦袋的故事,加上記憶好,現在才能信手拈來。

不過, 看著小朋友們一個個聽的興趣盎然,聚精會神, 偶爾還會若有所思的模樣, 寧景覺得,不若有空將那些寓言故事默寫下來,單獨整理成冊, 發揚光大出去。

畢竟那些寓言故事對小朋友而言, 不僅有趣,還十分有啟蒙意義, 人之初,是非善惡不明,啟蒙引導是非常重要的, 很多立身之本, 其實寓言故事裏都有教, 也許某一時刻不經意的一則故事,能影響一個人一生。

從安童堂離開後, 寧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田班頭, 後者有些激動的走過來, 道:“景先生, 北邊地縫裏那個人救出來了,是位婦人,她倒是堅韌,下面伸手不見五指,沒吃沒喝,還受了重傷,為了活下去,她竟然食自己的遺溺之物,真是——唉,在下欽佩!”

寧景知田班頭是真佩服那位婦人,他也同樣,笑道:“善。”

田班頭叉著腰,他身上也是灰塵仆仆,臉上有倦色,看得出許久沒有好好休息,他長嘆一口氣,道:“可惜,除了她,再沒有找到第二個人,那些有親人掉下去的百姓死活不願意離開地縫,怎麽勸也不聽,都第五天了,沒摔死都要餓死了。”

他這話雖然不好聽,但卻是事實,但是那些人怎麽肯甘心,尤其是看到真的有人幸存下來,心裏就覺得自己念著的人說不定還在下面等著他們去救,如此一想,就是徹夜難眠,心痛如絞。

寧景輕輕一嘆,不再多言。

田班頭看到寧景眼下的清灰,知後者應是疲憊,沒有再多言語,和寧景告辭離去。

寧景向他拱了拱手,轉身回了院子。

他那股亢奮勁兒過後,就是深深的困倦之意反撲上來,導致他腳步有些虛浮,甚至感官都感覺虛幻。

所以,在看到柳靜秋出現時,他楞的時間有點久,直接人撲過來,緊緊的抱住他,勒的他有點喘不過氣,才反應過來。

寧景手攬住夫郎的腰,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後頸上,將人按在懷裏,臉緊緊埋入他的肩窩。

也不知是不是衣服薄了,他都能感覺到柳靜秋落在他肩上的濕意。

這讓寧景昏沈的腦子遲鈍了一下,胸腔裏泛起愧澀,他低下頭,將額頭貼在柳靜秋的發間,嗅著熟悉的味道,一顆漂浮的心緩緩靜下,落回心間。

兩人站在院子裏,旁若無人抱在一起許久,陽光落在二人身上,春風撩動他們的衣擺,一白一藍,倒也相配。

另一旁的亭子裏,蘇淑、上官辭、玉嬌娥三人透過枝葉看到這一幕,蘇淑微笑了一下,沒有說話,上官辭垂下眼,自顧自品茗,只有玉嬌娥撇撇嘴,悄咪咪哼道:“還真是景夏夫郎。”

蘇淑回眸,笑道:“不知道的時候叫別人景哥哥,知道人家有夫郎後就一口一個景夏了,你啊你。”

玉嬌娥哼了一聲,仰著下巴道:“雖然景夏是很符合奴家心悅的那一款,但奴家可不會作踐自己去行插足之舉,奴家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,再說有的是男人捧著奴家,這個景夏不行,總會有下一個景夏的。”

上官辭這時突然道:“他可不叫景夏。”

“嗯?”玉嬌娥不明所以,看向她,道:“那他叫什麽?”

然而上官辭沒有回答她,雖然她查到了,但是寧景既然不用真名,那她就當不知道,還是以景先生相稱就好。

寧景並不知自己夫夫親密被別人全程圍觀,不過就算知道也無所謂,這是他的合法夫郎,人前抱一個怎麽了,親他都敢,只是怕這群“古人”受不住。

他夫郎沒準還會害羞。

兩人回到了房間裏,柳靜秋坐在床邊,單手橫掩著眼睛,似不想被寧景看到他剛剛失控的脆弱。

寧景坐在他旁邊,目光柔柔看著他好一會,視線落在他緋色的嘴唇上,上面濕潤,還有落下的水漬。

沒有多想,他俯身貼上去,含住那抹緋色。

他將人輕輕按在床欄上,一點點傾身壓下,唇上的動作也未停,溫柔的慢慢將人一點點拉入深淵,讓人明知一腳踏下去再無回頭之機,也心甘情願隨了他。

兩人氣息交融,許久之後,才緩緩分開,柳靜秋不知何時以後仰躺在床上,枕著寧景的枕頭,滿心滿眼鼻間,都是寧景的樣子,寧景的味道。

寧景看他終於舍得把手放下,呆呆看著自己,臉上還有紅暈,微微笑了一下,湊近他耳邊,溫熱的氣息吐在他耳間,道:“有點鹹。”

“……”

柳靜秋臉上紅一下暈染開來,偏過頭,拽了寧景垂下來的頭發一下,後者卻是順勢倒了下來,睡去了裏側,也不知他的鞋什麽時候脫的,動作真快。

“我猜你是要過兩天再來的,學院不是應該開學了嗎?”

柳靜秋回過頭,目光一下落在寧景的黑眼圈上,道:“我就是來了呀,我實在想你,不見你一面,讓我如何能靜心去學院。”

他知自己這樣做,顯得不成穩理智,可一日沒有親眼看到寧景是否安好,要他如何理智。

寧景是有給他寄信報平安的,可是區區一封信,怎麽能安一顆心。

柳靜秋鮮少如此直白,只能說在玉周城一次次感覺到來自永安城的餘震,把他嚇壞了,再加上聽來的那些關於永安城駭人悲慘的事情,他是一刻也坐不住了。

寧景給他寄的信讓他開始這些天別來,恐餘震有危險,而且地震之後永安城裏面可以說“危機四伏”,不少人被搖搖欲倒的建築砸傷,還有人一腳踩空,落到了泥土松軟的地下坑洞去。

“家中一切我都安排好了,奶奶很擔心你,如賦大壯也是,還有玉霖、青錦、恬恬,還有小白、小灰、小黑,還有熊寶。”

“哦,連熊寶都擔心我啊。”寧景含笑看著柳靜秋,哪是熊寶擔心他,狗狗知道什麽,只是看狗狗的人心裏想著什麽,卻硬要覺得狗狗也是如此。

柳靜秋的手撫上寧景的眼下,目光裏滿是心疼,道:“夫君,你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。”

寧景輕笑出聲,看著柳靜秋眼下的青黑,道:“夫郎不也一樣。”

柳靜秋卻嘆了口氣,有些懊惱道:“可是夫君是在為百姓操勞才沒有休息好,我卻是徒徒浪費時間睡不著,靜秋思來想去,不如早早過來,幫幫忙,好過荒廢了時日去暗自垂淚,傷春悲秋。”

這下目的卻是暴露了,寧景捏捏他的臉,道:“哦,那你請了幾天假期,剛剛開學就請假,你們夫子肯定背後偷偷嫌棄你呢。”

“才沒有,夫子聽說我是來永安城,他立馬就答應了,還讓我小心,我可以在這裏陪你十天。”

寧景似低喃道:“十天啊,那卻是正好,沒有錯過。”

“什麽錯過?”

寧景枕在自己手肘上,含笑看著他,道:“怎麽把自己生辰都忘了呀?”

“夫郎,你要十七歲了。”

柳靜秋楞了好一會兒,低下頭,把自己埋入了寧景懷裏。

他這些天都快昏了頭,卻是早就忘了,還有九天,就是他十七歲的生辰了。

而寧景卻是不管多忙,都沒有忘記他的一點一滴。

寧景拍了拍他的背,合上眼睛,輕嘆似的道:“夫郎,我有些倦了,先睡一會兒。”

“嗯,夫君你睡吧。”

柳靜秋說完這句話,擡起頭看向寧景,卻發現後者真的是秒入睡,鼻間發出長緩平穩的呼吸,眉宇舒展開來,整個人透著全然的放松,毫無防備。

柳靜秋看了他許久,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,起身將寧景的睡姿小心扶好,蓋好被子,躺在他身邊,隨著合上眼一起入睡。

五天後,永安城一切初步穩定下來,期間又發生過兩次餘震,但都是有驚無險,而且百姓們防震意識已經起來了,除了一些人受了輕傷,還沒有造成傷亡。

而寧景他們也要離開永安城了。

經過四城縣令抉擇,花神巡游繼續,不能中斷,他們還得收拾收拾,去往平遙城和溪水城。

柳靜秋自然是要跟著寧景一起離開的,寧景也任性了一把,這兩日有人給他送來了新面具,他給自己戴了一個和之前類似的玉面具,給柳靜秋也戴了一個,然後堂而皇之把人帶到了輦車上,兩人同騎。

其他人知柳靜秋是他夫郎,加上心裏對寧景的敬佩,也沒有多說什麽,只是偶爾,看一眼他們,有點被酸倒牙了。

嘖嘖,世風日下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所以兩個人一起的叫什麽花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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